自古以來,人類的文明發展都是傍水而生,但在孕育文明的同時,卻也威脅著生存,歷史上也不乏洪水、治水的故事,短期的洪災或是長期氣候造成的海平面上升,都是在人類漫長的居住歷史中,一道核心命題。

在氣候變遷、海平面上升日益迫切的今日,吐瓦魯及威尼斯等國家所面臨的問題,更是被大家關注,棲拓也要帶領大家將目光投向兩種截然不同,卻同樣展現卓越環境適應力的建築形式:「高腳屋」與「漂浮屋」。

這兩者看似都解決了如何在水邊居住的問題,但其底層邏輯卻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:前者選擇了靜態的提升,而後者選擇了動態的隨波。


高腳屋:根植大地的靜態提升

高腳屋是一種將居住空間透過樁柱抬離地面或水面的建築形式。它廣泛存在於東南亞的湄公河流域、南美洲的亞馬遜雨林,乃至於威尼斯早期的建築雛形。

  • 預判性的靜態提升:

    高腳屋應對水患的邏輯是預判。建造者根據歷史經驗,預估洪水可能達到的最高水位,並將房屋基座抬升至安全高度以上。這是一種充滿智慧的防禦工事。


  • 兩棲性的空間利用:

    在旱季與雨季交替的地區(如柬埔寨洞里薩湖邊緣),高腳屋展現了絕佳的兩棲性。豐水期時房屋如同立於水上,枯水期時下方的架空空間則成為飼養家畜、儲存工具或社交的場所,防洪的同時也能防蟲。

  • 根植性:

    無論樁柱是木材還是現代的混凝土,高腳屋始終是根植於土地之中,對於建築結構能有很好的穩定性。


漂浮屋:動態的順應波動

漂浮屋則是一種完全脫離地表,利用浮力承載居住結構的建築。從阿姆斯特丹的運河屋、越南下龍灣的水上村落,到現代荷蘭針對氣候變遷設計的漂浮社區,皆屬此類。


反應性的動態浮力:

漂浮屋不對抗水位變化,而是順應它。透過浮筒、空心混凝土基座或傳統的竹筏結構,房屋隨著水位漲落而垂直升降。面對不可預測的極端洪水,它理論上擁有無限的適應高度。


非永久性的錨定:

漂浮屋與土地的關係不再是根植,而是錨定。透過繩索、鐵鍊或伸縮樁柱將建築固定在特定水域,既保持了位置的相對穩定,又保留了垂直移動的自由度,甚至具備水平遷移的可能性。


與水體的高度融合:

居住者與水的關係更為親密。水不僅是景觀,更是交通的介質和生活的一部分,經常看到小型船隻直接停泊在門口。但也直接受到水體波動、濕氣與水質的影響。


氣候危機下的未來棲居

讓我們從欣賞異國風情的視角抽離,回到當代最嚴峻的氣候變遷議題,這兩種古老的建築智慧為未來的城市規劃提供了絕佳的參照,現代新興的「海綿城市」、「韌性發展」等都有類似的觀點。


從抵抗走向韌性的思維轉變

過去的城市建設多採用堤防、水壩等硬工程來抵抗洪水,這與高腳屋的防禦邏輯類似。然而,面對日益極端的氣候,傳統的防禦工程越來越顯脆弱。漂浮屋所代表的順應哲學,不與水爭地,而是學會浮於水上,展現了更高的氣候韌性。荷蘭等低地國家正在實驗的漂浮社區,正是這種古老智慧的現代轉譯。


重新定義土地與所有權

高腳屋依然建立在對土地的佔有之上,而漂浮屋則挑戰了傳統的土地觀念。當居住不再依附於固定的地塊,我們對於不動產、社區邊界乃至於生活方式的想像,可能都將顛覆原本的想像。這也許是未來藍色經濟與水上社會的雛形。


高腳屋如同堅定的守望者,屹立於水際線上;漂浮屋則如同靈活的舞者,隨著自然的脈搏起伏。這兩種建築沒有絕對的優劣,它們都是人類在特定環境與技術條件下,為了尋求安身立命之所發展出來的。當我們凝視這些水上家園,看見的不應只是風景,而是應該思考背後承載的是人類在面對變動環境時,那份永不放棄的創新與韌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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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尾彩蛋

2026 年 2 月 1 日,列吱敦鼠登來到一座漂浮城市,
連去便利商店都要划船,
她坐在特製的葵瓜子小艇,緊張地抱著迷你救生圈:
「對於一隻旱鴨子倉鼠來說,這真是太刺激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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